甜茶同学,你搞错了:电影就跟歌剧芭蕾一样过气了
日期:2026-03-24 20:41:53 / 人气:2

起初听到甜茶要在乔什·萨弗迪的新片中担任主角,不免有些怀疑,他能在那么生猛、躁动的影像中存活下来吗?
看过《至尊马蒂》,顾虑消除了。可以负责任地讲,这就是他生涯最好的表演。
甜茶在片中,虽不似伊桑·霍克在《蓝月亮》中那般改头换面,但也几乎变了一个人。
他梳起油头,蓄了小胡子,刻意打扮成熟,却被脸上的痘印出卖了年龄;他戴一副黑框眼镜,似乎在有意遮盖眼神中的狡黠,但不巧又粗又直的一字眉却在镜框的掩映下变得更加醒目,仿佛是为欲望划下了重点。
这不是甜茶第一次以角色之身在纽约游荡,只不过上一次,还是徜徉在《纽约的一个雨天》里,邂逅了几个女孩,告别了一段爱情。这次,他来到了纽约下东区,这里人口密度极高,环境嘈杂,住了很多犹太移民。而他作为其中一员,要在这片拥挤的土地上腾挪出一个未来。
一个在二战中幸存的犹太人,却留着小胡子,不是很奇怪吗?确实奇怪。但马蒂就是个怪人。他是个乒乓球手,而那时的美国没人看乒乓。当他向大老板骄傲地宣布,自己是个打遍天下无敌手的乒乓球运动员时,对方也只是皱着眉反问了一句,乒乓球也算运动?
片中饰演罗克韦尔墨水公司大老板的这位,正是加拿大知名商人凯文·奥利里,号称“神奇先生”。他高傲、刻薄、唯利是图,也算本色出演了。
这就是马蒂的尴尬。他要成为乒坛第一人的伟愿,从一开始,就没人在乎。这不过是他的执念,但就像萨弗迪兄弟最钟情的那类人物一样,马蒂也是个自我崇拜者,他坚信自己是正确的,并且平等地鄙视所有还没能意识到这一点的人。
他是如此狂妄,但又狂妄得无比真诚。
02
这样的人,如今已经几乎绝迹。他们身上带有鲜明的经济上行期的亢奋,带有美国梦还没有褪色时的激情,他们属于那个狂飙年代,也永远停留在了梦醒前的那晚。
甜茶的特质中,同时混合着脆弱与傲慢这两种色彩。
在他此前的角色里,脆弱才是主旋律。《漂亮男孩》(2016)、《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》(2017),都是典范。而在《伯德小姐》(2017)中,虽只短暂出演了几场戏,但甜茶的另一面已开始浮现。那种冷漠,那种高傲,那种佯装克制却愈发彰显的自负,都在忧郁的间隙,明白无误地流露出来。
直到《沙丘》前两部(2021、2023),我们才进一步看清了脆弱和傲慢之间那条隐形的连线。
片中甜茶饰演的保罗,从尸体堆里爬出,在废墟上,重新建立自己的国度。而当一个自卑自怜者突然握有了权力之后,便是一代暴君登基之时。那一刻,从前的软弱也都化作了最好的肥料,滋养了暴虐的土壤。
萨弗迪兄弟拆了伙,但很显然哥哥把曾经的风格打包带走了。《至尊马蒂》延续了《好时光》《原钻》以来的躁动、焦虑、鸡飞狗跳。
而到了《至尊马蒂》,脆弱被藏得更深了,傲慢成了主角。
乔什·萨弗迪显然留意到了甜茶性格本体中的某个部分,并创造条件,令其尽情发挥。不知是否是因为看了甜茶去年在演员工会上的获奖发言才有此灵感?甜茶说(大意),我不在乎袒露野心,我想要跻身伟大人物的行列。
片中的马蒂,同样渴望卓越。他的欲望可以燃烧世界,但更可能先烧死自己。
03
这样的人物可爱吗?不可爱。可恨吗?也让人恨不起来。他们就是那么一种执着到令人发笑、也偶尔把人气得牙根痒痒的存在。
而萨弗迪兄弟拍这样的人,也不是在为他们著书立传,不为同情,不为批判,不为赞许,甚至也没给他们安排什么好下场。尽管我私心以为,哥俩还是希望他们好的,但出于某种道德自保或者公序良俗,他们还是导演了他们最终的失败。
但归根结底,这都不重要。
无论像《原钻》里的霍华德那样在狂笑中被一枪毙命,还是像马蒂那样对着生父仍然存疑的新生儿痛哭流涕,这些结局通通只是给观众的交代,而萨弗迪兄弟真正要拍的,是那个过程,是声嘶力竭的叫喊,是马不停蹄的奔跑,是为了终极目标不择手段的果决,是被欲望所彻底唤醒的生命最原初的激情。那个东西才最动人,而一切道德在它面前,都成了迂腐。
与马蒂有情感纠葛的两位女性,一个是过气大明星,一个是青梅竹马的有夫之妇,两位演员都贡献了恰如其分的表演。
这自然又是在当下好莱坞极其罕见的一种价值选择。
也难怪学院的老白男们不太看得上这部电影,进而也无视了甜茶的表演。他们向来习惯看年轻男演员、尤其那些美少年,必须熬到发腮发福,再扮老扮丑或把自己塞进马肚子,才觉得他们已经上道。
就像《至尊马蒂》中的大老板、赛会主席一样,他们容不得冒犯、也不接受窜升。他们身居高位,早习惯于看着别人匍匐于下,缓缓上爬。
04
不过,甜茶输了奥斯卡,倒是不冤,毕竟同届对手瓦格纳·马拉、伊桑·霍克都贡献了杰出的表演,只是作为二号种子输给迈克尔·B·乔丹,着实有些冤枉。
后者在《罪人》里的表演,说中规中矩,已是最大的盛赞了。其角色、演法,都十分类型化,一人分饰两角也不过是把“刻板”放大了双倍。
与之相比,甜茶面临的挑战更大,完成度也更高。
就在奥斯卡投票结束当天,甜茶在和马修·麦康纳的对谈节目里大放厥词,声称自己不想从事芭蕾舞、歌剧这种没人关心的艺术形式。该言论引起轩然大波。
《至尊马蒂》的表演难度恰恰在于,这是部关于“表演”的电影。主角马蒂无疑是个“天才演员”,而乒乓球手、推销员、犹太人,不过都是附着在其上的身份。他想演一场好戏,他想创造一个叫做“至尊马蒂”的神话,而且他十分在意这段神话的戏剧性,为此,他可以不顾一切。
而为了创造这段神话,他必须自己先相信,先入戏。而这也正是表演的诀窍——为了骗所有人,得先把自己骗过。
从这个角度再看这部电影,会发现,片中所有角色都是戏精,主要情节就是一演再演、骗来骗去。母亲装病、舅舅报警、情人被家暴、假狗换赎金、赌球骗钱……全都是演,全都是编一个故事,让对方相信。
而影片的最终决战——那场表演赛,更是一场大戏。那是大老板写下的剧本,让马蒂配合演出。他要讲一个日本战胜美国的故事。那是1952年,战败记忆、核弹伤痕仍未远去,他要让日本选手远藤拿着“原子球拍”击败马蒂,而最终目的不过是为了取悦日本民众,顺势把笔卖给他们。
从这里,我们看到演、骗、推销和整个资本运作逻辑的同构性,其本质都是读取别人的欲望,并迅速把自己调整成对方愿意买账的样子。
而马蒂的最终反击,不过是推翻了大老板的剧本,按自己对角色的理解把戏重演了一遍。
影片的开场戏,就把推销和表演做了串联。一边是马蒂故意拿小鞋要给顾客推销另一个品牌,一边是情人进门两人假装不认识当众演戏。
那一刻,他是绝对孤独的。他的对面是一个新生的国家,是日本战后汹涌的民族情绪,背后是资本全球化浪潮的威逼,而台下只有几个美国大兵在那鼓掌,更何况这不过是场表演赛,赢了也没人在意。
但这对他很重要。那场戏,是他演给自己的。
05
甜茶在全片有两个演技时刻。
一是表演赛终于胜利后,马蒂的畅快心情只逗留了大概十几秒的时间,此后,他双手叉腰,望着天。这时画外音抢先进来,覆盖了眼前的喧闹。我们只看得见马蒂在用鼻子使劲喘气,看到他嘴角的抽搐、额头的汗水,他显然不知该怎样体会那一刻。该高兴?难过?都不准确。更准确讲,是虚脱,更是虚无。
此后,他坐着美军飞机回到家。1952年,刚好是盟军占领期结束。而一种以全球化为名的新的殖民即将开启。马蒂站在那个转角,对自己的命运有了更深的认识。
另一场戏,是影片结尾。马蒂见到了新生儿,情不自禁地抽泣起来。而这部从“受孕”开始的电影,到这刻,也终于孕育完成。
那场戏,甜茶是用不哭来演哭,用忍住来演决堤。马蒂一直吹嘘自己能“忍”,但那一刻,他完全破功。因为一个如此真实的造物就摆在面前,让一切虚名、妄想、执念都黯然失色。
片尾新生儿的长相,令人对生父到底是谁产生了怀疑。但不重要,无论孩子是谁的,马蒂的泪水都是真的。
《至尊马蒂》关于一个人是如何从抽象回到具体的。当然也不能因此说,那些追逐就毫无意义。它们并不是为了终点而进行的徒劳运动,而是生命最激进的形式。
而这部电影在中国遇冷、票房不佳,也在情理之中。
正如该片在回望全球化的开始,回望美国梦升腾而起的时刻,而如今,显然无论戏内戏外,那样的语境都已经消失了。
至于甜茶,这个好莱坞当下最炙手可热的“准巨星”,也不可能再像他的前辈阿汤哥、小李子那样,具备辐射全球的影响力。这是能力问题,也是时运问题。巨星时代已经远去了,电影时代也已远去。原先那种高度中心化的造星模式,以及电影本身这种以大银幕为绝对中心的娱乐方式,都已经在这个碎片化的时代,被赶去了舞台边缘。
这么看甜茶还是唐突了,在他吐槽芭蕾舞、歌剧已经没人关心的时候,忘了把电影加上。
但也无所谓了。就像《至尊马蒂》这部电影讲的,一切到最后都不过是幻梦泡影,是竹篮打水,哪怕一时得意,也不过是暂时遂了众人的愿,赶对了点。
这些都不重要,重要是那个燃尽的过程里,你有没有真切地体验过。"
作者:天美娱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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